监视器后的杨阳，用双手捂住了嘴，眼中泛着泪光。

他别过了头，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发出了两声闷哼。

他刚才看到了，一个被剥夺了话语权的人，在屈辱面前，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口吃患者，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结果却换来了满堂哄笑。

这太可悲了，这太憋屈了。

作为导演，他甚至都想冲进片场里，替江夜打抱不平两句。

眼见片场的工作人员向自己望来了，杨阳这才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搓了搓自己的膝盖，把翻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咔！这条过了！”

话音落下，江夜才缓缓从角落里站起身来。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然后拍掉了头上粘着的碎纸屑，动作随意。

他已经出了戏，将属于庄影的绝望收了回去。

他的脸上重新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冲着旁边正在围拢过来的工作人员们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自己。

作为导演，杨阳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江夜面前，有心想要夸耀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夸。

说演得好？

这会不会太轻了？

说辛苦了？

这好像有点太假了。

想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夸，索性不夸了，只能鼓起勇气，顶着被江夜嫌弃的风险，试着在江夜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辛苦了，江老师，您休息一下吧。”

江夜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嫌弃，反而冲着他微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几片散落的碎纸片，将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想替庄影留一份念想，也想提醒一下自己，下一场戏该从哪里接上。

今天的戏份算是拍完了，这一段拍的非常好，情感过渡很自然，连保一条都不需要。

所以说，请一个好演员来演戏，既省时间也省钱。

完成工作的江夜，在小李的带领下，走出了排练室的门，坐上了保姆车，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酒店驶去。

既然没工作，那就回去休息了。

真好。

……

随着拍摄进度的推进，这一日，剧组将镜头对准了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室内。

这间道具室的铁门只有一米六高，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舞台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