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噩梦,在梦里,她被剥夺了黎家养女的身份,被赶出了黎氏集团,就连谢裴羽都对她再无半分喜欢,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全部化作泡影,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生昏暗到令人窒息。
反观黎昕,步步高升,坐在了她最梦寐以求的位置上,享受着所有人的喜欢和推崇。
即便是在梦里,那股窒息感还是真实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是被自己哭醒的,睁开眼时,枕头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经过一整晚的发酵,盘旋在她身上的痛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而比这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或者说,她在梦里看到的一切,并非噩梦。
“系统。”她仰头望着房间上空的某处虚空,脆弱又无助。
“是我没做好,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理一理我好吗?”
“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为什么你每次都只在派发任务的时候才会出现?”
“你总这样发布完任务就不管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这是什么破系统,一点也不负责任。”
乔念安眼睛红得不像样,精神几乎崩溃。
但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如她所言,系统只在必要时出现,提供方向和帮助,她不争气所酿成的苦果,只能由她自己背负。
再怎么崩溃,生活还要继续。
乔念安缓了缓神,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又压了回去,简单梳洗后,她在镜前站立。
镜中的她,脸颊、眼睛肿得老高,头发也乱糟糟地随意披散在肩头,再不复从前精致,整个人狼狈又破落。
将这副情景看在眼里,她心头一阵恍惚,按照她最初的设想,这样的狼狈和痛苦,应当是黎昕的处境才对。
好半晌,乔念安才迈着拖沓的步子离开了浴室。
她先去了趟厨房,寻了些热粥和点心,又端着慢悠悠地往黎柏凛所在的卧室走。
一路走来,她这副惨况,落在了不少人眼里。
“念安小姐,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
“念安小姐,我把医药箱送您房间?或者帮您叫个医生过来?”
“不用。”乔念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