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两侧的人陆续站起身。
秦天毅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把桌上的笔记本收进文件袋里,然后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走廊里,望了一眼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靠在椅背上。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1995年1月6日,年度工作计划方案通过,三条线同步推进。”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那扇透进阳光的窗户上。
一九九五年刚刚开始,平华县的路还很长,但方向已经确定了。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开发区方向那些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矗立的厂房。
它们在冬日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升向天空,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缓缓散开。
秦天毅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一年又一年,平华县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着那些细小的、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变化。
但正是这些细小的变化,正在一点一点地累积成一条更加开阔的道路。
而他作为这条路上的领路人。
需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关键的路口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后带着更多的人一起走下去。
……
一九九五年一月八日这天。
平华县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秦天毅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他先拿起热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暖了暖手,然后走到窗边。
用手指在霜花上划开一道缝隙,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望着院子里的景象。
梧桐树的枝干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台历翻到了新的一页,一月八日,上面还没有任何标注。
他拿起笔,在那一天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三条线全面启动。”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昨天是周日,他没有去办公室,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