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父母泣血,仇怨难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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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父母泣血,仇怨难消(3/4)

重新盘坐在蒲团上。

这次他没再试图入定。

他知道现在静不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默念《五雷真经》的第一段。不是为了修炼,也不是为了引气,纯粹是为了找点事做,让脑子别再往那个梦里钻。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过,慢得像老牛拉车,可念着念着,那些字就变了味。

“雷者,天地之怒也。”

他念到这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天地有怒,可谁替他爹娘怒过?

“符者,正气所凝。”

正气?他家被屠那晚,满村人都听见动静,可没一个人敢出门看一眼。第二天官府来了,随便埋了尸首,说是山匪作乱,结案了事。哪来的正气?

他越念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背。体内的雷劲不受控制地窜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野狗。他没拦,反而放任它们乱撞,疼就疼吧,疼才能记得住。

他想起七岁那年从井里爬出来,天还没亮,雪还在下。他跪在父母尸首前,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上划字——不是哭,不是喊,是写“仇”字。一笔一划,写得歪歪扭扭,可他写了三遍,怕忘了。

后来他背着半部《茅山秘篆》上路,一路讨饭,被人赶、被狗咬、睡桥洞、啃树皮。有人问他去哪儿,他说:“报仇。”人家笑他疯了,一个小娃娃懂什么仇。

他不争辩,只往前走。

现在他在茅山,有了师父,有了同门,学会了画符、练了雷法,甚至能跟人联手布下护山大阵。可说到底,他还是那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孩子,背上的包袱从来没轻过。

他睁开眼,烛火不知何时灭了。

屋里黑得彻底,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线金光,照在墙角的香炉上,映出一点铜色的反光。他盯着那点光,忽然低声说了句:“孩儿不敢忘。”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谁听。

“也不敢缓。”

他说完,重新闭眼,这一次,不再念经,而是把全部心神沉进丹田。那里有一团热流,是近日修炼五雷化极手攒下的雷劲。他不再压制,也不引导,就这么守着,像守着一堆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知道,这火不能灭。

一旦灭了,他就不再是孙孝义了。

他是山东沂水孙家最后一个种,是爹娘用命换下来的活口。他活着一天,就得让姚德邦知道——那口井没把他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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