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深吸一口气,朝宋青阳走去。
“臣女裴絮白,参见侯爷。”
宋青阳侧身看了过来,眉目温柔:“廉哥儿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我方才看到你俩在观武亭来着?”
言语间丝毫不提昨夜她的荒唐。
裴絮白怔了一下,看来两世都没有改变的,是宋青阳的确很属意她做小侯爷发妻。
当然也许更看重的,是她身后庆国公府的地位,和柔妃姑母的宠爱。
裴絮白回道:“是臣女自己想要来找侯爷,今日有要事与侯爷禀明。”
宋青阳眉峰英朗,含笑颔首。
两人移步兵部尚书值房,还未在紫檀木云纹茶案上落座。
便见值房外的锦帘撩开,来人身形颀长,长腿迈步入内。
看到谢岘的那一刻,裴絮白瞳仁顿住,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岘似有所觉,抬眸看来,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宋青阳朝对面作揖,裴絮白同样执礼。
“都免礼,看来侯爷有贵客,不介意我在场吧?”
谢岘从圈椅上落座,那姿态不容置喙。
“自然不会。”
宋青阳忙应道,神色歉意地看向裴絮白,本打算改日再登门说明。
如今谢岘这么一说,宋青阳只好招手落座。
扑通一声,只见裴絮白直直地跪在他的面前,肩背笔直。
“侯爷,臣女今日是来请罪的。”
宋青阳赶忙虚扶:“有话站起来说。”
裴絮白摇了摇头,坚定不移道:“请让臣女跪着说完。”
宋青阳冷眉微蹙,看向一旁的谢岘。
只见他悠然地端起茶盖,将茶沫子推至一旁,清甜的茶香顺着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神色。
宋青阳终是点了点头。
“昨夜是臣女一时糊涂,这才给小侯爷下了蒙汗药。但臣女与小侯爷并无男女之实,此事全是臣女一人之过。”
裴絮白沉稳坚定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茶香袅袅,谢岘神色清朗,也不出声,全当空气一样待着。
“但你与犬子也是单独处了一夜。”
听着宋青阳明显挽留的话语,裴絮白目带虔诚的说道:“承蒙侯爷垂怜,但臣女心意已决,无需小侯爷对臣女负责,请侯爷宽恕。”
每说一句,宋青阳脸上就暗了几分,不死心问道:“可是犬子威胁了你?”
裴絮白极为认真道:“小侯爷并未威胁于我,自始至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