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臣女拜见宁王世子”还未说出口,惊觉眼前之人,竟是一袭白衣的小侯爷宋世廉。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问道,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方才他查到,裴絮白去了兰亭台和宁王世子会面。
她前脚刚和自己断绝关系,后脚就可以对别人投怀送抱。
他想不明白,她追了自己十年,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
若这么快就放下了,那他隐忍的十年算什么?
他打心眼里,生出一股鄙夷之感。
裴絮白怔忪良久,才道:“小侯爷该知,臣女不善诗书,单是飞花令臣女就对不出。至于才艺……”她顿了顿,“小侯爷应当不愿再听我提起。”
毕竟在他冠礼上,她弹的曲子简直难以入耳,偏偏她沉浸其中,硬生生使得好好的冠礼,闹成了笑话。
“我竟不知,裴大小姐何时学会了体谅人?”宋世廉嗓音极冷。
“人总是会变的,此前我对小侯爷执念太深,如今学会了放手,于小侯爷而言,应是皆大欢喜才是,毕竟再也不会有我烦着你了,我不明白小侯爷为何还要主动来找我?”
话语将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你方才主动离席一段时间,并未告诉我去了哪里。”
宋世廉话音刚落,才觉这话听着,莫名有种他很在意她动向的感觉。
又补充道:“如今你我虽是划清了界限,但若是你出了何事,外人还是会指责我。”
“臣女随意走走,并不会给小侯爷带来麻烦,日后若再有人非议小侯爷,我会替您反击回去。小侯爷不必担心,请您回吧。”
裴大小姐竟在请求他?
宋世廉墨色瞳仁转了下。
如今的裴大小姐,出奇般的好脾气,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刚来,她就急着赶他走。
这是在欲擒故纵?
“你应该知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你去兰亭台找宁王世子,我想知道是为何?”
宋世廉毫不客气地又问,面上一副“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走”的冷酷。
用的还是在诏狱审犯人的语气。
锦衣卫俗称天子鹰犬,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查不到的消息。
裴絮白想不通他为何要查自己,索性不再想,只淡淡道:“臣女与宁王世子会面,这也归锦衣卫办案吗?”
宋世廉愣住,紧接着,裴大小姐冷漠的视线看又了过来。
他启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