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禅房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姑娘,宁王世子问您方便见人了吗?”
“嗯。”裴絮白略一沉吟,“这个时候哥哥应该也清醒了。”
“子衿你去告诉大少爷遇刺一事,他必定急着来找我,但你得托住他,要让他听到我和世子的对话。”
吩咐完毕,裴絮白抬步走了出去。
禅房廊下,谢岘一改往日的肃穆持重,穿着一袭浅青色长衫,墨发简单束起,额间还留了些许碎发,发间插着一根精致的青玉簪,整个人俊朗清贵。
与小侯爷平日的打扮相差甚远。
这是怕她再次认错吗?
“宁王世子万安。”
谢岘回望,见裴大小姐已经换上了一套水红色的罗裙,裹着一件夹绒的月白褙子,乌发半挽,很是随意的垂在身后,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慌乱。
想起后山时,她那柔弱的美人骨,慌乱中抱住的人,还是那个她追逐了十年的小侯爷,谢岘心中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上前两步,将掌心摊开,是一枚兰花纹路的小巧香囊。
裴絮白摸了下腰侧,空空如也,随即福了福身:“多谢世子找回臣女的香囊。”
“嗯。”谢岘嗓音清冷平静。
这次裴大小姐只单纯道了谢,没说谢礼。
“小侯爷奉命办差,他说今日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冲你来的。”
在谢岘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间,裴絮白已经接过了香囊别在腰间,抬眸看他:
“臣女此前怀疑是那些爱慕小侯爷之人,但小侯爷的出现证明并非如此。”
“为何?”
裴絮白莞尔:“女子不会在心悦的男子面前加害于人,世子若是无心悦之人便想不到这层。”
谢岘有些窘迫:“那依你之看,是何人想要害你?”
“臣女不知,但亲人大抵不会害我。父亲忙于政务,哥哥对我关怀备至,弟弟在扬州公干,妹妹虽因我之故不能议亲,在我向父亲表明后该是嫌隙了结,而母亲……”
裴絮白刻意顿了顿,嗓音柔和,“她似乎对我不再执着于小侯爷有些不满,但我明白她也是为了我好。”
谢岘仔细品着裴大小姐说话的称呼。
此前对弈,她直言不讳说继弟继妹,如今亲昵称呼弟弟妹妹,怎么说不是一种讽刺呢?
裴大小姐说着什么都不知道,流露出来的笃定倒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谢岘瞥见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