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伸手顺了顺腰上挂着的环佩香囊,自觉仪态并无不妥,才继续迈步走近拂雪苑。
这时的裴絮白早已换上一袭天青色浮光锦对襟长裙,裙上绣着一簇翠竹。
她姣若春花,肤如凝脂,烟鬟雾鬓间,簪着那枚仙鹤纹发簪,正捧着一盏未成型的花灯端详,眉黛低颦,神仪妩媚,美得惊心动魄。
“阿絮。”
门外传来冷润温和的声音。
裴絮白抬眼看去,见少年春风拂面,欢喜地朝她走来。
看来与宁王妃请安时,两人并未闹矛盾。
“世子!”
裴絮白放下花灯,语气欢快地朝他唤道。
在他眼里,就好像娘子看见归来夫君那样的兴奋。
谢岘真想早日与裴絮白成婚。
猝不及防地,谢岘伸手勾着她的软腰,一把将人搂紧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身上还散发着沐浴后的花香。
“我已警告宁王妃,若日后再胆敢陷害阿絮,我就送她回边关,让宁王管教她。”
谢岘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绝情的话。
看来宁王妃和谢岘的关系并不好。
“阿絮,对不起。”
裴絮白听出这一声道歉里的哽咽。
“世子,我不怪宁王妃。
我本就知道乔姗是有目的地接近家兄,也并未阻止,更想着利用乔姗让家兄看清继母的真面目,只是没想到乔姗竟喜欢女子,这事也怪不得宁王妃。”
谢岘眼眸干涩,将裴絮白更紧地搂进怀里,像要她嵌入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阿絮,你真好,我好感动,更幸运遇见这么好的你。”
裴絮白总是轻而易举地击中他的心,让他的不忍有了更好的立足点。
他不忍心亲自让宁王妃来向裴絮白道歉,故而自己代替宁王妃向裴絮白道歉。
宁王妃视柔妃为仇敌,柔妃也是造成宁王妃婚姻痛苦的根源。
柔妃只有三皇子一位皇嗣,待裴絮白就像亲生女儿。
虽然宁王妃做错了事,但让她向仇敌之女道歉,她也只会更恨柔妃,从而更恨裴絮白。
从正堂回来的路上,谢岘深思熟虑许久,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裴絮白原谅宁王妃。
正如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宁王与柔妃的这段情,是宁王妃与崔太妃不待见裴絮白的原因。
所以谢岘借着让裴郁风认清梁氏的真面目,从而让裴郁风知道两家的这段过往,也间接地告诉了裴絮白。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