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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宋世廉收集好自己需要的红枫,正打算原路返回。
转身时,他看见不远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谢岘正抬手替裴絮白拂去肩上的落叶。
隔着帷帽,宋世廉看不清裴絮白的神情,却听到她娇羞的软音。
两人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地亲近。
这本该是属于曾经宋世廉和裴絮白的亲昵,只是宋世廉每次都推开她。
如今他已经不推开了,可裴絮白眼里只有谢岘。
一想到这里,宋世廉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他只是晚了一步,那日在百酿楼,他看到谢岘抱走裴絮白,甚至带去宁王府。
本以为看在宁王妃和崔太妃的面子上,谢岘有所顾忌。
实际上没有,他更让裴絮白留宿在宁王府。
这事外人不知,宋世廉却一清二楚。
如此明晃晃忤逆父辈,大逆不孝之举,也就谢岘会做。
不道德,不仁义,非君子所为。
谢岘就是一个莽夫!
更是在宋世廉向崇宁帝求赐婚之后,又公然挑衅他,最后圣上的决定是让两人公平竞争。
本来宋世廉就没有把握崇宁帝会直接将裴絮白赐给他,他先行一步求赐婚,就是为了试探谢岘。
结果谢岘真的求了赐婚。
宋世廉怒极反笑,也许是怒意太过明显。
裴絮白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宋世廉看到,裴絮白在朝他走来。
真好!
她还是朝自己走来。
裴絮白就是这样一个无拘无束的女子,给他下药共处一夜都没让自己娶她。
谢岘就算让她留宿在宁王府又如何,裴絮白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要求谢岘娶她。
公平竞争又如何,输的人未必不是谢岘。
各自行礼后,谢岘目光落向宋世廉手中的红枫,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锦衣卫。
“红枫寄相思,宋指挥使采红枫,是要送心上人吗?”
虽然谢岘还未查清宋世廉的心上人,他就是这样故意问,看对方作何表现。
宋世廉不卑不亢,嗓音冷肃:
“本使办差途径云霞山,习惯性地采下红枫赐予裴大小姐。”
说着,宋世廉将手中的花箩筐往裴絮白跟前递了递,温声问:
“裴大小姐,你看我今日采的红枫,是不是比去岁更红更大更漂亮?”
谢岘闻言,清冷的面孔顿时煞白,唇角很轻地牵扯了下。
去岁宋世廉和裴絮白来云霞山赏红枫时,也曾送红枫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