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张明远:
“但是,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想跟你聊成绩。”
“我想跟你聊聊,这光鲜亮丽背后的隐患!”
高裕民竖起一根手指,直接切入核心命脉:
“第一!土地资本化过度依赖的风险!你把基建的筹码全压在土地升值上,一旦宏观调控收紧,房地产遇冷,开发商回笼资金断裂。你拿什么去兑付这些天文数字的基建欠款?”
“第二!隐性债务的转嫁风险!你说这是企业投资,政府零负债。可一旦这些企业烂尾破产,几千名建筑工人的工资谁发?后续的烂摊子,还不是要地方政府拿财政去兜底?这叫变相举债!”
高裕民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炬:
“第三!产业空心化危机!几十个亿砸进去,如果只盖了一堆高楼大厦、商品房,实体制造业跟不上。这就不是造城,这是造了一座白天没人、晚上亮灯的‘睡城’!”
“第四!失地农民的社会治理风险!两千多亩地征收,老百姓没了土地,这几万人如果不能实现长效就业,坐吃山空,未来就是最不稳定的社会火药桶!”
高裕民身子前倾,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第五!权力过度集中的监管真空!省里给了你人事备案制和财政直通车,审批、用钱、用人全在你管委会一手抓。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谁来监督你们这些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管理者?!”
五个问题,字字诛心,犹如五门重炮,直接轰在了龙腾新区的承重墙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杨海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沈砚舟腰背挺直,目光紧盯着张明远。
张明远站在幕布旁,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高裕民那张严肃冷硬的脸,原先对这位保守派常务副省长的一丝抵触,此刻烟消云散。
这五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是空口白话的唱高调,更不是为了挑刺而挑刺。它们招招见血,直指城市化进程中最致命的体制毒瘤!
张明远很清楚,官场里大体分三种人。
第一种是孙建国那样的极度利己派。只管任期内搞大项目捞政绩、拿回扣,哪管调走后洪水滔天,留下几百亿烂账让后人背锅。
第二种是激进派。为了政绩盲目加杠杆,一味追求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