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就算算我今天生意怎么样,能不能开张?免费的啊,就当交个朋友。”
陶潜看了他一眼。
不用算都知道,一脸衰相。
不过他还是认真端详了慈悲几息,从额头看到下巴,又从左耳看到右耳,末了摇了摇头,笑了笑。
“小友今日生意不佳,接不到活。”
慈悲脸色一变:“不会吧?一单都接不到?”
“一单都接不到。”
慈悲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陶潜收回目光,拄着拐杖换了个坐姿,又道:“老朽倒是有个疑惑。我看小友也是有修行在身的人,根骨不差,手上也有功夫,何不寻个正经差事去做?去找个厂子上班也好,去工地搬砖也罢,总比在这天桥底下饿肚子强。”
说到这里,陶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羡慕:“老朽倒是想去上班,人家不要。九十六了,谁敢收?无奈之下才出来摆摊算命,混口饭吃。你看你这一身腱子肉,结结实实的,哪个工地老板见了不高兴?怎么就非得在这儿蹲着?”
慈悲闻言,嘴巴一撇,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跟吃了没熟的柿子似的。
“道长您是不知道啊,小僧也去找过!前阵子跑了七八家招聘,人家一看我这光头,先问学历。我说小学毕业,人家说最低要本科。我说我会念经,人家说念经又不能当KPI。我说我还会超度,人家直接把我请出去了,说我晦气。”
他越说越委屈,两手一摊:“现在这世道,找个活干比登天还难。小僧要是有本科文凭,还用得着在天桥底下蹲着啃鸡腿?”
陶潜听完,也是一声长叹。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天桥底下,一个白发老道,一个光头胖和尚,齐齐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同时叹了口气。
“工作不好找啊。”
“工作不好找。”
一时无话。
正沉默间,旁边“吱嘎”一声响,一辆三轮餐车停在了陶潜的摊子边上。
车上支着一口油锅,锅边挂着一面小旗,上头写着“王记鸡排”四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现炸现卖,十元一份。
推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短寸头,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胳膊上纹了条鲤鱼,看着倒是精神。
他把车停稳,支好架子,点火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