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曾存在过,好像那个红银色的巨人只是他偏执的想象。
卢卡垂下头,胸口酸胀得厉害。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曾在巨人形态下攥住过怪兽的节肢,感受过甲壳碎裂的触感,如今却只能无力地交握在膝头。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避难营外头,夕阳正慢吞吞地往地平线那侧沉去,橘红色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他脸上切成明暗两半。
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清晰又遥远像隔了一层水。
这一切都在不断重演吗?还是只有他自己被困在这道时间的裂缝里?
他决定再等一等。也许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线索。
太平洋的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海面上翻涌着墨青色的巨浪,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横冲直撞。
林凡悬浮在半空中,终极铠甲在暗沉的天光下折射出冷银色的锋芒,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狂舞的暗红身影。
雷布朗多星人又一次将尸骸聚合兽的残骸重塑了。
那些原本散落在海底、烂成泥状的骨刺与肉块,在暗红雾气之中再度被拧成一体,骨骼嘎吱作响地拼接、拉长,外层甲壳翻卷着重新包裹住内核。
一头形似海帕杰顿的巨兽再次从海面下浮升而起,甲壳表面淌着黏稠的黑气,像是被沥青浇铸过的活体雕塑。
然后,雷布朗多重复了之前的把戏。
这头巨兽猛地开始膨胀,轮廓变得更加原始,退化成海帕杰顿幼年体的模样。
瘦削的双翼半合半展,复眼的位置幽绿光芒若隐若现。
那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像一根刺,扎在林凡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太似曾相识了。
对方每一次变化、每一次变形、每一次爆裂后又重新凝聚的姿态,都像一张被反复冲洗的底片,在他的记忆深处留下某种模糊而顽固的叠影。
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场面。
不是今天,也不是昨天,而是更早的某个时刻。
可能是他还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可能是在某场被他遗忘的战役里。
可他抓不住那根线头。越想往前追溯,记忆就越像碎裂的冰面,踩一步就往下塌一寸。
但战斗不会等他理清思绪。
雷布朗多化作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