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赢无,反而轻轻笑了。
“被我说中了,是吗。”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赢无侧脸。
半张脸惨白透亮,另一半沉在浓重阴影里。
“别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你敢吗?”
许四海撑着墙面站起身,一步步走回桌边落座。
擦干净唇角的血渍,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语气笃定。
“你不敢。”
赢无袖中的手攥紧,又慢慢松开。
周身戾气褪去,重新恢复成慢悠悠的语调。
话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他们还能护你多久?”
“他们自己的命数,都未必长久。等他们不在了,我无所顾忌。”
“别胡说八道。”
赢无扫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他站起身,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里屋门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走吧。”
许四海没有立刻动身。
看着他孤冷的背影,忽然开口。
“今天,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存在。”
门框边的背影,骤然僵住。
“就当是回报。”
“回报你当年收留我,给我那几碗热饭。”
屋内死寂良久。
赢无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抵在门框上,停顿许久。
嗓音淡淡传来。
“……随你。”
许四海起身,转身走出院门。
午后阳光落在他身后,影子被拉得极长,铺在青砖院地上。
——
与此同时,云雾山。
山巅风大。
许柚柚和燕舟并肩坐着,望着底下雾气翻涌的山谷。
山风吹过来,轻轻掀动两人的衣摆。
许柚柚静静靠着燕舟的肩头,沉默了很久。
才轻声开口。
“赢无当年给我父亲选的地,确实极好。”
“安安稳稳,格外清净舒适。”
燕舟应声。
“他一辈子钻研五行八卦、风水术法。”
“就算是当年养你、取你血为引,都会细细挑最好的地势。”
许柚柚安静片刻,忽然偏头看他。
“你以前说过,赢无的真名,不叫赢无。”
“他到底叫什么?”
许柚柚眉峰轻轻一动:“公子?秦皇的子嗣?”
燕舟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带着一丝久远的怅然:“他的母妃是少使阿莠。原本是齐国罪臣之女,齐亡国之后跟着齐夫人入了咸阳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