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打入地里。
众人站在旧河道边,都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一个个满头大汗。
林洛直起腰,将桃木剑收起,回头对着周善民说:“今晚我在这里再守一夜,水鬼张不会就这样算了。它等不了,我们接好地线,他那边一定会有所反应。明天你把人手全部都压到北段,我要等他出来。”
“好。”
周善民连忙答应。
王道长和赵顺先回基地补觉去了,林洛一个人留了下来,钟大成执意要跟着,说两个人在野地里总比一个人要来得踏实。
对此,林洛却是挤出一抹苦笑。
两个大男人缩在野地里面真的更踏实吗?
林洛怎么感觉屁股有点痒痒的……
“你去西边高地蹲着吧,别靠太近。”
林洛指挥说。
钟大成嘿嘿一笑:“林先生,瞧你这个样子……我还能把你给吃了?”
“去不去?”
林洛沉下脸。
“去去去。”
钟大成不敢再胡扯了,屁颠屁颠地朝西边走去。
等天光大亮之后,风就变得更燥了,草叶上的露水干得很快。
林洛在十七号桩外十几步的地方找了个土埂坐下,把王道长留下来的红布铜灯放在腿边。
两人就这样在野地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谁都没有说话。
上午南边很是安静,偶尔有几只鸟从旧河道方向飞过去,扑棱棱地落进芦苇荡里。
等到了午后,风停了,地面开始发闷,就好似头顶压了一块看不见的大棉被。
林洛把眼睛睁开,朝着南边看去。
那棵老柳树在日光里也不精神,枝条发灰,树底下一片黑。
在简单的思考过后,他站起身,开始沿着十七号桩往北走,把那些桃木桩一根根检查。
打桩时用的鸡血已经渗进了木纹里,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林洛把每根木桩都按了按,非常结实。
等他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停住了。
最后一根木桩的边上,有一小捧从未见过的湿泥,应该是被人从旁边的土里翻上来的。
林洛伸出脚把湿泥拨开,里面压着半截蚯蚓,蚯蚓还在慢慢蠕动,说明湿泥是刚翻出来没多久。
“钟大成!!”
林洛朝着西边喊了一嗓子。
钟大成从高地跑下来,林洛指了指地上“有人来过了。”
钟大成看到地上的湿泥,脸上一下就绷紧了,左右张望着。
林洛皱了皱眉:“别找了,人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