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衣领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你硌到……”
话没说完,晏沉又气笑了,低头在她唇上惩罚似的轻咬一口。
“也别乱说话。”
苏软赶紧抿紧嘴唇,乖乖缩在他怀里,当真不敢动也不开腔了。
马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顿。
苏软原本还仰头看着天边那层暖融融的夕光,看着看着眼皮便开始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他胸口栽。
晏沉便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按进自己肩窝里,又用披风边沿把她的耳朵拢住,挡住风。
“睡吧,待会儿叫你。”
苏软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很短很短的梦,梦里除夕那夜没吃到的鹿肉饺子还是暖呼呼地进了她肚皮里。
“到了。”
直到耳边轻轻一声唤将她从梦里捞出来,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漆黑。
头顶只剩一轮弯月,悬在几棵老松的枝丫中间,风裹着一股松木味从山间灌过来,吹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这才发现马停在了山腰一片平地上,身前是一道微微往下倾斜的缓坡,再往前就是一片开阔的虚空。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是说要去看花灯吗?”
苏软偏头看向身后的人,疑惑地眨了一下眼,“怎么到这儿来啦?”
晏沉先翻身下马,靴子在雪里踩出一声闷响,然后朝她张开手臂。
“来,我抱。”
苏软乖乖往前一倾,被他稳稳托着腰抱下马,双脚落地时踩进一层厚厚的雪里,毛靴向下陷进去小半截。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抬头在四野扫了一圈,疑惑地又问了一遍。
“花灯呢?”
“那些灯有什么可看的?”
晏沉低头替她把披风拢紧,勾住系带重新打了个结,才笑着退开。
“我们软软要看,就要看这世上最好的灯,最独一无二的景。”
苏软还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便见他忽然抬手,朝夜空深处指去。
“看。”
苏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
然后,呼吸一窒。
一盏接一盏的孔明灯正从山坳暗处浮出来,慢悠悠地向上飘,远远近近地缀在夜空中,渐渐铺满整片天幕。
苏软嘴巴惊讶地微微张开,呵出的白汽在月光下一团一团地散开。
半晌才轻轻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