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霍言并无逾矩之心,可他依旧无法释怀。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床榻上的盛琬宁,眼神复杂至极,有醋意,有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怕,怕她对霍言,真的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怕自己倾尽所有的宠爱,终究抵不过霍言的一次相救。
萧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脸色始终阴沉,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元心殿冻结。
他紧握的拳头迟迟没有松开,心底的醋意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他很生气!
他想要立刻处置了霍言!
让他重新滚回到边境去,他再不想看到他。
思及此,他就拔腿往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耳边又传来盛琬宁呜咽的声音:“我如何会跟你走呢?你不要再说了,我绝不会跟你走,我心里眼里只有阿玦,我爱他,他才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依赖的人啊!”
萧玦原本染满晦暗怒火的眸子骤然变得灿亮,他猛然回头,快步又走回到盛琬宁的身边。
只见她蹙着眉,即便深陷梦魇,语气里也满是对他的信任:“后宫再多纷争,再多苦楚,我都不怕,我只要守着他,只守着他一个人!”
“我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盛琬宁的眉头稍稍舒展,像是卸下了梦魇里的纠缠,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缓。
而站在原地的萧玦,浑身骤起的寒意瞬间消散,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紧握的拳头缓缓张开,眼底的阴霾与醋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狂喜,与翻涌的动容。
霍言救了她又怎样?
霍言心心念念的想要带她走又怎样?
她最在乎的终究还是他萧玦啊。
他怔怔地看着床榻上安然睡去的女子,方才满心的酸涩,恼怒,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滚烫的得意,席卷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原来她梦中唤出霍言的名字,从不是惦记,而是决绝的拒绝。
她自始至终,心里念的,爱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哪怕后宫步步惊心,哪怕身陷险境受尽磨难,她也只想守着他,此生不渝。
萧玦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动容,还有失而复得般的庆幸。
他方才竟还因一句梦话心生猜忌,与她这般赤诚的心意相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