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郑伯克段于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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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郑伯克段于鄢(3/4)

是阿勒坦汗的种,血里头天生带狼性。

“不躲着我才怪。”

巴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得意,也没什么愧疚。

陈于陛没接话。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你后不后悔?一棋盘下去,人命关天,你就一点都不怕?

但他看着巴图的眼睛,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那双眼睛跟国子监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不是读书人的眼睛,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人的眼睛。

看东西的时候,视线不会停在某个点上太久,永远在扫,像在判断四面八方有没有威胁。

“你爹那边有消息吗?”陈于陛岔开话题。

巴图的表情变了一下。

“上个月来了封信。”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展开,上面写满了蒙古文字。“西征军到了叶尔羌城外,打了一仗,赢了。我爹在信里说冬天太冷,马掉膘掉得厉害,要等开春再往西推。”

陈于陛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个字也不认识。

“你想回去?”

巴图把信折起来,塞回枕头底下,没说话。

斋舍外面传来一阵鞭炮的闷响,大概是监外的人家在放炮仗。

声音隔着围墙传进来,沉闷得像捶鼓。

巴图歪头听了一下。

“你们汉人过年放这个,跟打仗似的。”

“那是爆竹,驱邪的。”

“驱什么邪,我在这儿待了两年多,什么邪都没见过。倒是见了一堆活人比鬼还难缠。”

陈于陛笑了一声。

他从食盒底下摸出一个纸包,打开,里头是一把炒熟的松子仁。

“这个你吃吧,没猪肉。”

巴图捏了几颗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两个人坐在炕上,一个翻着左传给另一个讲郑庄公怎么掘地见母,一个一边嗑松子一边摇头说你们汉人当儿子的真能忍。

窗外的天灰沉沉的,像要落雪。

斋舍对面的回廊上,两个蒙古质子经过,往这边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又赶紧低头走了。

巴图扫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碎屑。

“于陛。”

“嗯?”

“你说大明的皇帝,让我们在这里读书,到底想干什么?”

陈于陛翻书的手停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或者说,他能回答,但那个答案不适合说出口。

质子就是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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