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泛白。
“其他的规章秩序不变。”
赵宁顿了顿。
“宫中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该伺候的,还得伺候。”
冯保跪在那里,听着这话,脑子转得飞快。
不干涉朝政,但宫中的事还归内廷管。
批红权没了,但差事还在。
冯保的喉咙滚了一下。
这是给了条活路。
赵宁看着冯保,看见他脸上的冷汗,还有眼睛里的惊恐。
他知道,冯保听懂了。
“冯公公。”
赵宁蹲下来,和冯保平视。
冯保的呼吸都乱了。
“我知道,这些年司礼监的人,日子过得不错。”
赵宁的声音很低。
“但眼下属于特殊时期。”
冯保看着赵宁,不敢说话。
赵宁的手按在膝盖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冯保。
“冯公公明白吗?”
冯保跪在那里,手抓着地砖,整个人抖得厉害。
“奴婢明白。”
赵宁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殿中央。
冯保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赵宁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烛光里拉得很长,压得整个殿都喘不过气来。
大明变天了。
这个念头在冯保脑子里炸开。
从永乐朝开始,内廷和外廷就是两条腿走路,谁也离不开谁。
皇帝要制衡外廷,就得靠内廷。
外廷要办事,就得和内廷搞好关系。
现在,这条腿断了。
冯保的手按在地上,指尖抠进石缝里。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朝堂上的风向变了。
以后的大明,只有一个声音。
赵宁的声音。
冯保的脊背发凉。
他想起嘉靖朝的时候,严嵩当权,一手遮天。
但严嵩再厉害,也得看司礼监吕公公的脸色。
现在呢?
赵宁手里有玉玺,皇帝听他的,司礼监没了,朝堂上谁还能制衡他?
冯保的喉咙发紧。
赵宁站在殿中央,把玉玺放在案几上。
白玉的底子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篆刻的八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案几上。
“冯公公。”
冯保抬起头。
“奴婢在。”
“去擂升朝鼓。”
赵宁的声音很平。
“让文武百官,到奉天殿议事。”
冯保愣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擂升朝鼓?
现在?
擂升朝鼓,就是要紧急召集百官。
冯保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