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竟然有四百二十七人阵亡。”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
“如果佛郎机人大举来犯,试问眼下的大明,能否抵挡得住敌人的坚船利炮!?”
“朝鲜一个!”
“佛郎机一个!”
“再加上日益做大的西南土司!”
“诸位,你们再看看国库,看看我有没有危言耸听!”
他的手放下来。
赵宁的目光扫过百官,看见有人脸色变了。
张居正神色中带着压力,他知道赵宁想做什么。
赵贞吉站在那里,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着袖口。
赵宁说的这些,他知道一部分,但从来没有人把这些东西摆在一起说。
放在一起看,就不是一个个小麻烦了,是四面受敌。
陈以勤站在张居正旁边,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赵宁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离百官更近了。
“你们以为这些都远?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他的声音压下来,低了。
“嘉靖二十九年,鞑靼打到北京城下。庚戌之变,就在我们脚底下这块地。那一年,在场有多少人还记得?”
殿里有几个老臣的手在抖。
“那时候大明有多狼狈,不用我说。”
赵宁的声音平了下来。“二十年过去了,我们打赢了几仗,就觉得天下太平了?”
他停了一下,让殿里的人把这些话嚼一嚼。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一万万人口。这么大的家业,靠什么撑着?靠朝堂上你争我斗?靠六部推来推去?靠内廷跟外廷互相掐脖子?”
赵宁的话砸下来,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陈以勤的眼皮跳了一下。
内廷跟外廷互相掐脖子——这话说的是司礼监。
“我宣布,从今日起。”
赵宁的声音忽然拔高。“司礼监取缔。内廷不再干涉朝政。”
殿里炸了。
文武百官的嗡嗡声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涌起来。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回头看身后的人,满脸不敢置信。
张居正的手指头捏着袖口,指甲掐进肉里。
司礼监取缔。
这五个字,从永乐朝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
陈以勤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睛盯着赵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读不懂。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双手按着扶手,眼睛盯着赵宁的背影。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