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下午时分。
议事厅。
张四维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杨烈端着茶盏,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门框,半晌没动。
茶水凉了。
他放下盏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人。”
袁管事应声而入,躬身候着。
“去把魏千户、周千户、还有老孙叫来。”
杨烈顿了顿,“别让外人知道。”
袁管事心下一紧,拱手退了出去。
内堂里只剩杨烈一人。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越来越大的红色版图上。
播州、水西、思南,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土司的地盘,全都姓杨了。
四年零七个月。
他用了这些时间,把这片土地打成了铁板一块。
可张四维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等朝廷自顾不暇的时候。”
杨烈眯起眼。
张四维说得没错,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这个人,留着真的安全吗?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魏千户最先进门,身后跟着周千户,最后是老孙。
三人都是杨烈的心腹,魏千户管着播州城防,周千户掌中军精锐,老孙是播州最早跟着杨烈起事的老人,现在负责情报。
“大人。”三人拱手。
杨烈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定个章程。”
杨烈回到主位上,语气平淡,“张四维的事,你们怎么看?”
魏千户抬眼看了杨烈一眼,没说话。
周千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老孙咳了一声,开口:“大人是指什么?”
“他往外传信的事。”
杨烈盯着三人,“你们都知道吧?”
魏千户点头:“知道。”
周千户放下茶盏:“大人既然留着他,想必有大人的道理。”
老孙没接话,只是看着杨烈。
杨烈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我今天问他,该不该称王。他说时机未到。”
魏千户眉头动了一下。
“他还说,要等朝廷自顾不暇的时候。”
杨烈冷笑一声,“这话说得没错,可问题是,他一边给我出主意,一边往外传信,这是什么意思?”
老孙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大人,张四维这个人,心不在播州。”
杨烈看着他,没说话。
“他是赵宁的人。”
老孙压低声音,“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