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顺长江顺流而下,天亮前就能穿过宜昌防线,直抵南京汪主席的防区!”
“磁器口九号码头……海龙号……”
横梁上的公卿将每一个时间点、路线和接头暗号一字不漏地刻入脑海。
眼看交易完成,周炳文起身穿上外套,杜鹃则指挥保镖将八口楠木箱重新封装钉死,准备装车。
公卿不再停留,身形如同一道无形的青烟,沿着原路无声地从屋顶天窗倒退滑出,脚尖在湿润的泥瓦上一借力,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坠入庄园后方的幽暗竹林。
两分钟后,南温泉外围的一辆黑色雪佛兰指挥车内。
车窗缓缓摇下,郑耀先坐在后座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车厢内缓缓弥漫。
车门无声拉开,浑身湿透却气息平稳的公卿钻入副驾驶座,迅速将庄园内目睹的一切详细汇报了一遍。
“八口金丝楠木箱,里面全是美制霍克战机的高空增压调节阀和斯佩里陀螺仪,接头的是梅机关高级特工‘杜鹃’。”公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芒,“交易时间定在后半夜两点半,地点在磁器口九号码头,走私船是葡萄牙旗号的‘海龙号’。”
郑耀先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周炳文好大的胃口,吃着党国的空军俸禄,拿着美国人的军援,私底下却把战机的眼睛和心脏掏出来卖给日本人。这笔账,委座要是不摔碎几套茶碗,都对不起他在黄山官邸喝的明前龙井。”
“六哥,咱们现在就带直属队把听涛阁给端了?”公卿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杀机。
“不急。”郑耀先轻轻摆了摆手,“听涛阁只是交易地点,抓了人,他们大可以咬死说是民间私自倒卖药材。咱们要抓,就得在磁器口码头,当着他们把零件往走私船上搬的时候,人赃并获,连人带船、带金条、带日谍,一网打尽!”
“属下这就去调集行动处一分队和二分队,把磁器口九号码头围成铁桶!”公卿沉声领命,立刻掏出无线电对讲机,
就在此时,车窗外的雨幕中,一名负责在磁器口码头放哨的外勤便衣特工骑着摩托车疾驰而至,跳下车快步跑到车窗旁,气喘吁吁地汇报道:“报告六哥、宫队长!磁器口码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