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得尽量稳妥一些。
最终他说了一句:"打得过打不过,它都会打。"
年轻兵卒没有再问,但他的目光从枪尖上移开,重新投向空中,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不再说话。
军营后方,正在整理辎重的一队民夫也注意到了空中的异象。
一个年纪稍大的民夫仰头看了片刻,把手里正在捆扎的草绳放下,走到帐篷侧面抬头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干活,但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旁边的同伴问他:"你看到了?"
他说:"看到了。"
同伴说:"三只。"
他说:"三只。"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捆扎辎重的绳索在紧绷时发出的吱嘎声在暮色中持续响着。
青鸾先动了。
它从高处俯冲下来时翅翼猛然张开,翅尖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那风声并不是连续的,而是像一把极长的锯条在快速切割空气时发出的间歇性尖啸,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被精确计算过的间距。
青鸾的翅翼边缘裹着一层淡青色的光弧,那层光弧在俯冲过程中从原本均匀的亮度逐渐向翅尖方向集中,像是某种液体正在被重力从翅根朝翅尖挤压过去。
它在接近鬼凤的瞬间侧身掠了过去,身体的侧倾角精确到了能够让翅尖恰好擦过鬼凤的翅根下方而不触及主骨骼的程度。
它翅尖的青色光弧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加速的过程极其短暂,前后不超过半息,但那半息之内光弧的亮度提升了三倍以上,像一根锋利的细针沿着骨缝之间的薄层划了过去。
光弧切入鬼凤翅根下方的羽毛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那声音比一片枯叶被掰成两半还要轻,但紧接着渗出的暗色液体便沿着创口的边缘慢慢溢出来。
鬼凤在被击中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它的翅翼在那个刹那极轻微地抖了一下,抖动的幅度非常小,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它的翅翼根部观察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一下抖动让它的整个右侧翅翼在后续半息之内的动作慢了大约一成的速度。
创口正在缓慢地渗出一线暗色液体,液体在碰到空气后迅速凝结成一道薄薄的暗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