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政令皆由先生自专,朝廷不予干涉。"
他说完之后停住了,目光落在古月孟德面上,像在等一个已经预料到的回答。
古月孟德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时动作不紧不慢,回答时带着一种已经确认过几次之后才放出来的平稳:"太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不过陈塘关这些年能存续下来,不是因为殷商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西岐让了什么。它存续下来,是因为外面的人来的时候这里让进,来的人住下了,就自然长出了这些。"
他摊开手掌,又合上,像是在确认那道缝隙还足够让他把手掌重新打开:"关内的人不想打仗,也不想再听外面的人商量该怎么分他们住的地方。"
闻仲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翻了一遍,然后重新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度:"陈塘关的土地仍是殷商的疆土。你住在这里,可以关起门来过日子,本帅不打算动这块地。
但若是你既不归顺,也不表态,将来战事结束之后,陈塘关以什么名义存续?"
古月孟德将茶碗搁回案面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到时候自然有水到渠成之法。太师不必担心。"
闻仲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像一柄刀在不该停顿的地方磕了一下刃口。
他看了一眼案面上那卷摊开的地图,边缘处那些被反复翻阅过的折痕正在缓慢地回弹着,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旧织物正在一点一点恢复自己的厚度。
姜子牙在闻仲沉默的间隙里开口了,声音比闻仲低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松开的旧弦:"古月先生,西岐与陈塘关并无仇怨。这些年西岐的百姓也有不少迁来此地,先生都收留了。
相父知道先生心系黎民,不愿让陈塘关卷入兵戈之中。"
他微微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若是先生愿以陈塘关为根基,与西岐互通有无,待伐纣成功之后,西岐可以保陈塘关永世不受兵戈之扰。"
古月孟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平和的面容上停了一会儿,像在辨认某种已经被反复包裹过很多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