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喝茶。"
姜子牙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看古月孟德,目光落在门槛外那片被日光晒暖的碎石路面上,像是在那里也同步数着每一步的分量。
他走出门槛时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先生保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堂时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像是已经商量好了要在同一道门槛外各走各的路。
闻仲沿着来时那条碎石路往回走时步伐比来时稍快了一些,靴底踩过路面上那些被反复碾压过的碎石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子牙走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之间的间隔始终没有缩短也没有拉长,像是两根被同一根线扯着的旧针,线头还在各自的掌心里攥着。
古月孟德站在议事堂门口看着那两道背影沿着碎石路逐渐走远,透过关口的门缝,看到闻仲翻上墨麒麟时将雌雄双鞭挂回鞍侧的动作比平时略重了一些,也看到姜子牙跨上四不相时袍角在鞍边顿了一下才完全落定。
他看完了整个过程,转身对左千户说了一句:"关南那道墙再往前推三十丈,把水渠也一并延伸过去。"
左千户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闻仲和姜子牙回到各自的营地之后没有耽搁太久。
消息在各帐之间传开得很快,像是有人提前把话缝进了日常通报的间隙里,只在换防时的低声交谈中被反复确认过几次。
商营那边的兵卒在天黑前被重新编了队,兵器重新打磨了一遍,旧的箭矢被分拣出来放在一边,新的替换上去。
西岐城楼上的旗幡在同一天傍晚换过一遍,边角被风吹得绷直,姜子牙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那道正在暮色中逐渐合拢的城墙轮廓,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明日点兵,进攻陈塘关。"
声音不高,尾音很短。
商营那边,闻仲也在入夜前站在主帐外侧,将雌雄双鞭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又挂回去。
他在暮色中站了片刻,侧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明日整军。把那些田里还没有收干净的麦子先收了。"
副将应声退下时脚步比平时略微匆忙了一些,像是已经预感到那道命令后面的路要开始收窄了,不敢在开拔之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