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乡。
如今身上一文不名,也借不了梁山大势,父亲、兄弟全失。
黑三郎早断了招安念想,一心只做反贼。
一路上鞍马前行,口中不住感念田虎的知遇之德。
把手点指北国山川,放眼雪原,只觉恍如大梦一场。
昨日还是丧家之犬,今朝便身居右丞相之位,这般等际遇,何曾敢想。
田虎一个草头王,官帽子随便仍,什么宰相枢密总管,一封一大堆。
倒唤来宋江忠心耿耿,惠而不费。
行路之间,宋江对着杨林、韩伯龙、郁保四、白胜一干手下,感慨万千,意气风发。
对比梁山,不过啸聚水泊,打家劫舍,终究是草寇行径。
如今田虎麾下大王,立国建制,有官有职,这才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去处。
不论田虎大王日后结局如何,此番已是排面十足,也算不枉来人世一遭。
不一日人马抵达武乡。
此地本就是北边隘口,扼守涅河渡口。
只是一直风平浪静,并无半点烽火。
宋江差出细作,打探太原府官军动静。
探马回报,太原守军只紧守城关,闭关不出,并无出兵征讨的意思。
闲来无事,这一日,宋江传令,把吴用、郁保四、杨林、白胜等唤入中军大帐。
宋江长叹一声,开口道:“我等蒙大王天大知遇之恩,授我右丞相高位。
拨五千军马,驻守北疆。
可如今北边并无战事,空坐在此,竟无寸功可以报答大王。
我听闻大王南边、西边两处疆场,日夜厮杀,战事不息。
我等远道来投,却闲坐此处,不能替大王分半分劳苦,诸位兄弟,可有什么计较?”
郁保四、杨林、韩伯龙白胜几个粗人听了,面面相觑。
于他们心中,如今日日有大碗酒、大块肉,便已是十分称心,一个个只顾着喝酒吃肉。
宋江见众人无言,便转向吴用:“学究,河东地面,太原府最为富庶繁华。
如今太原官军不来犯我,我等何不主动出兵,试探太原虚实。
若能掳得粮草财帛回来,也算是替大王尽一份心力。”
吴用闻言点头。宋江四下扫了一眼,见手下尽是郁保四、杨林这般人等拿不出手的粗汉。
便把凑近吴用耳边,压低声音道:“只是可惜,帐下并无能征惯战的大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