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里的人,肤色发白、眼窝极深,是比精绝国更早的塞人部族。
他们不修大佛塔,不刻佉卢文。
整座城池的核心,只有一方冰冷漆黑的黑石祭台。
每到河水枯竭、风沙渐盛的枯水时节,城中族人便会挑选无罪良民,投入深邃冰冷的河渊之中,献祭河神,以此祈求来年河水复流、黄沙退散、城池安稳。
岁岁献祭,安稳了数百年。
直到有一年,突发百年不遇的大旱,百日无雨、烈日灼地,奔腾千年的克里雅古河彻底干涸,河床龟裂、草木枯死。
圆沙族人惊恐万分、人心惶惶,一连献祭了数人,都没有一点效果。
一夜之间,黄沙覆城。
老辈人传,圆沙城中的人,都没有跑,全部原地站死、跪死,守着黑石祭台到最后一刻。
黄沙落尽,城不见,人不见,河水不见。
从此以后,这片大漠就有了规矩。
外人入圆沙古城,不可喧哗,不可取一物,不可踏上黑石台。
但凡动了古城内一草一木,沙海就会记住你的脚印,让你在无尽沙丘里,一遍遍重走古人临死前的路。
这些传说历经千年口口相传,难免掺杂后人的艺术加工,添上几分神异诡谲的色彩,未必全然属实。
可哪怕只是三分真实、七分杜撰,也足够诡异震撼,彻底勾住了李月芽的好奇心。
身为考古系学生,这般与世隔绝、底蕴古老、自带诡异传说的原始古城,远比规整寻常的遗迹更有探索价值。
更别提,她现在已经自诩修行中人,巴不得发生点什么,来满足自己的猎奇心。
别看圆沙古城距离达里雅布依古村只有不到百里距离,搁外面的高速公路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但是在大漠里,他们足足花了近十个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
圆沙古城可以说是大漠中的禁地,走的人极少,他们一路经历了六次陷车危机,才抵达了目的地。
吴姜看着饱受磨难的酷路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即决定,这辆车就不还给阮柏云了,回去之后,直接买辆新的还回去。
给钱是肯定不行的,用脚指头想,阮柏云也不会收。
天色已然临近黄昏,夕阳西下,残阳染红整片沙海,漫天霞光洒落沙丘,将茫茫黄沙染成一片赤红,氛围苍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