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沉默良久,手指在茶台上轻轻叩了两下,终于开口:"二哥,话是这么说,但咱们也得看看……这个江柯然,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不是?"
"什么成分?"四爷冷笑一声,给自己续了半杯茶,水汽氤氲中,他眯起的眼像两条细缝,"一个在外面长大的毛头小子,谁知道他什么心性?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回来就搞清洗,把我们这些老骨头一个个踢出局,好给他腾位置?"
他放下茶壶,瓷底磕在茶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们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替希尔达守着家族的产业,替她压着底下那群不安分的分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临了了,她突然冒出个儿子来……到时候,我们成什么了?靠边站的闲人?还是直接卷铺盖走人?"
二爷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汤里浮沉的叶片上,神色晦暗不明。
"老四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六爷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但二哥,你也别忘了,卡斯帕尔那边可是豺狼。蒂洛那个小子什么德行,咱们心里都清楚。如果真让那对父子上了位,咱们能捏在手里的权利,可就不是"被削弱"那么简单了,那是连皮带骨都要被拔干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二爷缓缓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两人,"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六爷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先观望。这个江柯然要是真有本事,能镇得住场子,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二爷,"且懂得尊重我们这些前辈,那支持他上位,也不是不行。毕竟,霍亨索伦这块牌子不能倒,谁来掌舵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这些划船的,还能不能继续在船上待着。"
四爷闻言,脸色微变,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看完希尔达的脸色,还得继续看她的脸色?"
"不然呢?"六爷挑了挑眉,"二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