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碾过米兰深夜的街道,像一柄沉默的刀劈开浓稠的夜色。车载导航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冷硬得没有一丝表情。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指节被夜风吹得发白。
半小时后,车停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下。
这个时间,整栋大楼只剩顶层还亮着灯。
江柯然直接刷了访客卡进专属电梯。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他盯着镜面轿厢里自己的倒影。
大衣领口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压着一层青黑,眉宇间那股戾气还没散尽。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沈确的秘书已经下班,外间黑着灯,只有里侧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缝里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江柯然径直走过去,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茶香扑面而来。
沈确坐在落地窗前的紫檀木圈椅里,手里捏着一只天青色汝窑小杯,正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时微微眯了一下,随即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江总深夜造访,稀客。”
他放下茶杯,没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茶刚煮到第二泡,正好可以醒醒神。”
江柯然没动那杯茶。
他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大衣下摆垂在椅侧,带着一身从外面裹挟进来的寒气。
他抬眸看向沈确,开门见山:“霍亨索伦对运河项目的担保,从明天起全部冻结。”
沈确正在拎壶续水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秒。
水流注入壶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放下茶壶,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柯然脸上,像是要从那层冷硬的表情里挖出点什么。
“全部冻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商人特有的审慎,“什么原因?”
他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最近江柯然身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霍亨索伦家族那边不可能没有动静。
江柯然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网络上的消息,相信你也都清楚了,希尔达夫人确实是我的生母。”
闻言,沈确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江柯然继续说道:“想要顺利回到霍亨索伦家族,就要接受他们的试炼,他们给出的期限是三个月,这期间,我不能借用霍亨索伦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