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图纸回来,在长桌上展开。
江寻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那两卷图。
长安城的布防图绘得很细,城门、坊市、各条主道、暗渠、城楼上的箭垛和弩台,都一一标注清楚。
城中有三处驻军,皇城禁军三千,左右武卫各一千,合计五千人。
而城外最近的驻军大营在东南五十里的霸陵,约莫两万人。
江寻的手指在图上慢慢移动,从皇城滑到城门。
他眼神微眯。
李舒棠手里握着皇城禁军,左右武卫虽名义上归朝廷调遣,但武卫将军是长公主的人。
也就是说,长安城内近七千兵卒,有一多半听她的。
他现在手里这一万五千人,加上长公主府那几百甲士,如果真要造反,完全够用。
“周成。”江寻直起身。
“属下在。”
“从今天起,全军整装待命,吃喝按最高标准来,两天后我要校阅,届时各营按战时编制整合,军官到位,建制满员。”江寻说道。
“是。”
江寻从桌上拿起一卷布防图,慢慢卷起来,“我带走一卷。”
他把布防图收进袖中,转身往帐外走。
周成跟在后面,一直送到营门口。
江寻翻身上马,正要打马回城,一个穿灰衣的侍从忽然从道旁闪出来,拦在马前。
那人二十来岁,面容白净,腰间系着一条青布带。
江寻认得这人装扮,是长公主府上的人。
“江使君。”侍从拱手行礼,“长公主有请。”
江寻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舒棠……
他低头看着那人,又看了看他身后停着的那辆青帷马车,沉默了片刻,翻身下马。
“既是长公主的吩咐,那便走吧。”
马车辘辘地碾过官道,一直驶入长安城,最后停在那扇朱红大门前。
江寻被引着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又来到那座凉亭。
江寻在亭外站定,拱手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过来坐。”李舒棠说道。
江寻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不知殿下唤我前来,可是为燕清凝的事?”
李舒棠只淡淡问道:
“什么时候下手。”
江寻早就想好了托辞。
他语气平稳:“两天后,燕清凝要和我成亲,成亲那天,我会动手。”
李舒棠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