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古人剁了脑袋筑京观。这掉脑袋的干系,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毫不客气,直接将所有的压力抛到了叶无忌头上。
高寿没有阻拦部下的质问,只是拿眼睛看着叶无忌。他虽然交出了钥匙和大印,但军心若是不稳,营变只在顷刻之间。
青云道长面带怒色,正欲出言喝止,叶无忌抬手止住了他。
叶无忌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周校尉说得很清楚,这一战赢了是大理的生路,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叶无忌转过身,神色平缓,“我既然站在这座帅堂里,建昌关三万将士的性命,以及城头一草一木的存亡,自然全由我一人承担。”
“你承担?”周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鞑子刀砍下来的时候,你拿什么承担?”
叶无忌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金鱼符,重重按在桌案的军令簿上。
“凭这枚鱼符,凭我腰间这柄剑。”叶无忌语调不高,字字沉稳,“斡儿答只带了五千先锋长途奔袭,沿途山道狭窄,战马无法全力驰骋。他们缺粮,缺水,更缺攻城重械。他们渡江之后不作休整便直扑建昌关,不是为了强攻,而是巴图回去报了信,他们想趁关内军心浮动,以势压人,逼高总兵开门迎降。”
高寿闻言神色一凛:“统辖的意思是,这五千人不会立刻攻城?”
“五千骑兵攻打有坚城驻守的一万甲士,那是自寻死路,斡儿答是蒙古宿将,绝不会做这种蠢事。”叶无忌抬手指向关门位置,“传我军令:李成,调集硬弩营五百张伏远弩上东城墙,以滚木掩护,箭矢上弦,隐蔽待命;周彪,领两千重甲步卒封锁瓮城两侧马道,无令不得露头;高总兵,随我上城楼。”
周彪与李成对视一眼,见叶无忌调度有条不紊,言语间全无慌乱之态,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
高寿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一炷香后,建昌关北门城楼。
山风呼啸,吹得关楼上的大理战旗猎猎作响。
极目远眺,北面的山谷隘口处升腾起一片漫天尘土。地面隐隐传来闷雷般的震颤声,随着风势越来越烈,黑压压的骑兵阵列逐渐从山道尽头蔓延出来。
五千蒙古精骑排成五个方阵,黑色的皮甲与弯刀在清晨的冷光下泛着暗沉的铁光。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