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作为主诊医生,负责把脉、开方、调整治疗方案,每天定时查房,倒也不用时时刻刻守在病房里。
可照应病房的护士就没这么幸运了。
王家那对母子,从早到晚嘴就没停过,沈青梧不在的时候,护士成了家属的“重点关照对象”。
小周每天早上,进特护病房之前,都要先做好心理建设,再深吸一口气。
短短几天下来,她算是彻底领教了患者家属的战斗力。
问完体温问血压,问完血压问药什么时候煎好?
药刚端进去又问药的颜色怎么跟昨天不一样?
是不是换了方子?
小周好声好气地解释,“煎的时间不同颜色会有差异。”
这边药刚喝,又问沈大夫什么时候过来?
每回答一句,人家紧跟着下一问过来,一个问题答不上来,就念叨“你们这医院到底行不行?”
“我就说嘛,这种小地方,到底还是比不上大城市。病房条件一般也就算了,这人也不够机灵,问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海市的那些专家怎么就治不了这个病了。”
“哎,海市的那些专家怎么就治不了这个病呢,要是能治的话咱们也不用跑这么远,更不用在这受这罪。”
“这里吃的也胃口,哎……”
小周看着,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么看不上咱们军医院,您别来啊。又不是咱请你来的,这么多事!
她脸上还得挂着职业微笑,给老王量血压的时候气压球捏得比平时重了几分。
病人老王倒是靠在床上不怎么吭声,捧着他保温杯慢悠悠地喝茶,偶尔咳嗽一声。
就这么一声咳嗽,那两个人立马停了嘴,连忙围上去嘘寒问暖,王太太拿手帕给他擦嘴角,年轻人拍背。
“老王,没事吧?”
“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是啊,爸,咱们住院给了钱的,有问题别憋着。”
小周看着这一幕,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从病房脱身,端着治疗盘回到护士站,往椅子上一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姐,我是真不行了。我就送了份药,王太太问我是不是换了药方,我说没有,她说那颜色怎么跟昨天不一样。
我跟她说煎的时间不同颜色就会有差异,她不信,非让我再去跟沈大夫确认一遍。
我说沈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