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台在放“外星舰队已被击退”的专题,主持人声音慷慨激昂。
父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们得走……”
他没说完。
那天深夜,洛尔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灯还亮着,她推开门,父亲坐在里面,屏幕上是一封写了一半的信,她只来得及看见抬头几个字“华夏驻法国大使馆”,父亲就把屏幕合上了。
洛尔叫了一声:“爸爸。”
“嗯。”
“你要去中国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洛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如果还有地方可以去的话。”
第二天,洛尔在父亲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汉语会话301句》,书脊已经翻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几张手写便签,是拼音和法语注释,她认得父亲的笔迹,他五十五岁了,学中文,一笔一画,跟小学生似的。
她没有问,只是趁父亲不在家,偷偷把书房里那封没写完的信拍了下来,信不长,措辞很客气,落款是皮埃尔·迪朗,中间有一段被划掉了,划得很重,几乎看不清,但她辨认出了那行字....“技术移民配额”。
几天后,那封没有寄件人的信,躺进了她家楼下信箱。
白色的信封,很薄,信里只有一张纸:“关于您与境外机构的往来,请于8月24日上午九时,前往国防部安全局接受例行约谈。请携带身份证件及工作档案。”
父亲看完,把信折好,放进了书房抽屉。
那天晚上,他照常吃了晚饭,照常看了会儿新闻,照常去阳台站了一会儿,什么异常都没有,只有洛尔注意到,他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她父亲已经戒了七年烟了。
8月24日,父亲出门。
回来的时候,玛丽在厨房,洛尔听见母亲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父亲回了一句:“没事,例行约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母亲又问:“……那银行账户还正常吗?”
父亲没有回答。
洛尔站在楼梯口,没敢下去,她看见父亲把护照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回抽屉最深处,又听见母亲说:“皮埃尔,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孩子们的学校在这里……”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我都知道。”
那天晚上,玛丽把家里账本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