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这时候正是用膳期间。
就算是搬入将军府这样的大宅子,秦老夫人也秉着一家人用膳的老规矩。
秦淮夫妻带着三个孩子,以及秦飞夫妇与他们两个儿子。
偌大一桌人,唯独少了秦晏。
秦家向来如此凉薄,从不会过问秦晏身在何处,是否饥寒劳碌。
家中饭点一到,众人便自顾自开席,从不等他半分,也不会给他留饭,更无人惦记他冷暖温饱。
就在这时,一身寒气的秦晏从门外走进来。
他先是环视一圈桌子众人,接着目光落在秦飞身上。
秦飞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躲闪目光,强行压下心虚。
挤出一抹僵硬干涩的笑容,开口道:“秦晏,你回来了?还没用膳吧,快坐下一起吃饭。”
秦晏身上的衣服没换,胸口的位置血迹斑斑,秦家人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唯有陈氏与杨氏,慌忙垂首低头,死死盯着碗中饭菜,连大气都不敢喘,半点不敢与秦晏对视。
死寂之中,秦晏薄唇轻启,嗓音冰寒:“做了坏事,你们怎么能安心吃饭,不怕噎死吗?”
秦淮一脸茫然,全然不解其中内情,皱眉疑惑:“秦晏,你说什么呢?好好的家宴,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为何?”
秦晏冷笑一声,抬步踏入厅堂,周身戾气。
“今日青禾在阳光托儿园,为全城孩童开诊治病,五名歹人混入人群,蓄意煽动混乱,当众持刀行刺,意图取她性命。”
“如今那五人尽数被擒,已经全部招供!”
秦淮彻底怔住。
自从左相府回来后,他便不再打听有关苏青禾的任何事情,根本不知道苏青禾还会医术,也不知道苏青禾在京都还有一家托儿园。
愣了半晌,他才木讷开口劝解:“既然是有人蓄意加害青禾,你将歹人关押查办便是,何必回府动怒?”
他懵懂无知,听得一头雾水。
秦淮不知道的是,除了他,和几个孩子。
其余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心神大乱。
人人眼神飘忽,心底慌得无底。
秦飞急得满头冷汗,频频给大哥秦淮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问,赶紧闭嘴。
奈何秦淮迟钝愚笨,半点看不出端倪,还一脸纳闷地转头:“老二,你眼睛是抽筋了?”
秦飞气得眼底冒火,狠狠剐了他一眼,险些被自家蠢笨大哥坑得露馅。
“心虚了?”
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