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儿。
陆沉垣从来不是不回消息的人。
裴衍早上发过去的消息,到这会儿快十个小时了,连个“嗯”都没有。
他就算在忙,隔半小时也会回一句,像他那种严谨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一整天。
沈今朝合上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地站起身:“走,去陆家。”
话还没落地,裴衍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步子又急又乱,平时懒懒散散地搭在肩上的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都没顾上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经带了沙哑:“小古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王小虎和柳眠眠对视一眼,一个抓起外套,一个拎起包,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车停在陆家老宅巷口的时候,暮色正一层一层地沉下来。
四个人刚下车,脚步就同时顿了一下。
不对劲。
平日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的老宅铁门大敞着,门口停着三辆黑车,还有一辆救护车已经熄了火,后厢门虚掩着,像是刚走不久。
佣人们端着托盘、拎着药箱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绷得死紧,没人说话,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急促地叩响。
管家老陈正站在门廊下打电话,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一抬头看见沈今朝,他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就朝她跑过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沈小姐!您终于来了!”
沈今朝连寒暄都省了,目光越过他肩膀扫了一眼院子里乱糟糟的人影,声音又冷又沉:“你们老爷子人呢?”
管家的眼圈霎时就红了,嘴唇抖了两下,才把话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今天早上……老爷子忽然病重倒下了。先生叫了救护车,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医生说……不太乐观,让家里人做好准备。”
“怎么可能!”
裴衍一把攥住管家的胳膊,力道大得管家“嘶”了一声。
裴衍自己都没察觉,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炸开:“小古板的身体明明一直很好!上次云隐山庄开业,他明明还去了,身体那么硬朗,他—”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小古板,他那个永远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永远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