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言：‘变蛟骁勇亚其叔，请留之晋中。’”——《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那是他人生的上半场，刀光所至，群贼辟易。”】

……

戍卒老周蹲在城墙上啃胡饼，盯着天幕里的叔侄俩直点头。

“好家伙，叔侄档上阵。当年我们薛仁贵将军带儿子，也是这么个威风劲儿。”

旁边新兵凑过来：“周哥，这姓曹的厉害还是薛将军厉害？”

老周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废话！薛将军是三箭定天山的主！这小子就算再能打，能跟薛将军比吗？”

……

画面猛地一沉。

【“崇祯八年，湫头镇。”】

【“叔父曹文诏中伏，自刎殉国。”】

【“噩耗传来，三军震动。”】

“八年六月，遇贼于湫头镇。文诏转战数里，贼伏四起，文诏度不免，拔刀自刎死。”——《明史·卷二百七十二·列传第一百六十》

湫头镇的山谷里尸横遍野，断旗倒在血泊里，被马蹄踩得稀烂。

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风吹过尸身的呜咽。

镜头落向一处土坡，曹文诏浑身是血地拄刀而立，身上的甲胄被砍得支离破碎，四周是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流寇。

他仰天惨笑一声，拔出佩剑横过脖颈，鲜血喷溅在泛黄的土地上。

画面流转。

年轻的曹变蛟跪在叔父的尸身面前，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到几乎碎裂，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一滴泪。

风卷着尘土掠过他的脸，少年眼底的青涩尽数褪去，只剩淬了血的冷硬。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军队会垮。”】

【“可曹变蛟没有垮。”】

【“他强忍悲痛，收拢溃卒，重整旗鼓，率叔父遗部归于洪承畴麾下，任副总兵。”】

【“那一年，他二十六岁。”】

【“叔父的刀，交到了他的手里。”】

【“叔父没走完的路，他来走。”】

……

楚汉争霸时期，西楚。

项羽拄着霸王枪，盯着画面看了半天。

“叔父战死，接下烂摊子……有点意思。”

项庄在旁边搭话：“霸王，当年您也是这么过来的。”

项羽斜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他叔父是自刎，我叔父是被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