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在山洞里躺了三天。
前两天天他只能躺着,连翻身都费劲。老崖每天给他换药、喂饭、煮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汤逼他喝下去。那些药汤苦得让人作呕,但喝下去之后,身体确实在一点点地恢复。
第三天,他终于能坐起来了。
他靠在岩壁上,看着老崖坐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打磨一把猎刀的刀刃。阳光从洞口斜飞进来,照在老崖满是皱纹的脸上,让那些岁月刻下的沟壑显得格外深刻。
凌烬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年轻的时候,见过武神吗?”
老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磨刀,头也不抬地说:“见过。”
凌烬的心跳快了一拍:“他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老崖说,“只记得他很瘦,很高,左手少了两根指头。身上穿的兽皮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上的靴子裂了好几道口子,用麻绳绑着。”
凌烬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人间武神,应该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的强者。但从老崖的描述来看,那更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他很强吗?”凌烬又问。
老崖停下了磨刀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穿过洞口,看向远处的雪原。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身上中了七箭,胸口被捅了一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他靠在一棵冰树上,还在笑。”
老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问他,你都要死了,还笑什么。他说,活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兽,终于要死了,当然要笑。他让我拿他的猎弓,说送给我了。我接过那把弓,才发现弓臂上全是裂缝,弓弦是用兽筋搓的,粗得割手。但就是那样一把破弓,他说他靠它杀过一头冰原之王。”
老崖说到这里,停住了。
凌烬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老崖说,“我把他埋在了冰树下面,把那把弓挂在了他的坟头。我在坟前坐了一夜,想了一夜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对你说了什么?”
老崖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进山洞深处,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他走到凌烬面前,把皮囊递给他。
“喝一口。”
凌烬接过皮囊,喝了一小口。烈酒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