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没有躲,就那么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
看着他刚跑了两步,就被身边的护士给制住了。
他们呼叫同事。
很快。
就有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过来了。
男孩被他们用约束带绑到床上,四肢被固定、还在不停的尖叫着,挣扎着,像是疯了的野兽。
跟在她身边的护士长告诉她。
男孩是精神分裂症,发病时把家里养的狗打死了,又拿着刀冲上街头砍人,最后被警察和家属一起送进来。
他不发病的时候特别乖,还会帮护士搬东西,一口一个“哥哥姐姐”。
“可一旦发病,他就不是他了。”护士长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别伤害自己,也别伤害别人。”
顾星芒看着那个男孩。
他被打了镇定剂之后,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忽然扭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碎。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笑容的主人,曾经拿起刀无差别的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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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区的日子,比想象中的更为压抑。
这里没有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病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吃药、打针、吃饭、睡觉。
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护士站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她在这里,见到了木僵状态的抑郁症患者。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原本是程序员,失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又欠了一大笔网贷。
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动过一下,像一尊被抽掉了发条的雕塑。
护士给他打饭,他不动。
护士把他的嘴掰开,往里面灌流食,他也不咽。
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和枕头。
最后护士只能给他上鼻饲管。
顾星芒在旁边看着。
原来一个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是连求生的本能都会被一起熄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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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阿婆,六十多岁,精神分裂症,坚信自己的肚子里住着一条蛇。
她每天都要把衣服撩起来,让护士看她的肚子,说蛇在里面动,在啃她的肠子。
护士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最后只能配合她说:“好,我帮你看看,蛇今天没动,它睡着了。”
阿婆这才肯把衣服放下来,安心地躺下睡觉。
顾星芒想起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