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读到那场战争,恨得睡不着觉。”
“朕想,若是朕在,朕一定不会让那些兵打进来。”
符皇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炎站在塞纳河边,望着远处正在修建的哥特式教堂。
冬日的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在塞纳河上,泛着一片碎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如今朕的兵,打到了他们的都城。”
“朕的旗子,插在他们的城头。”
“朕的将军,坐在他们的王宫里。”
“朕小的时候,在书上读到的那场战争,永远不会发生了。”
他转过身,看着符皇后,又说了一句。
“朕的天下,够大了。”
符皇后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冬日的寒风中有些凉,但很稳。
李炎在巴黎停留了几日。
他看了法兰克人的农田、葡萄园、磨坊。
他看了巴黎的工匠,石匠、木匠、铁匠、织工。
他们的手艺不比大唐的工匠差。
但他们的工具比大唐落后得多。
他看了巴黎的商人。
他们的货物比大唐少得多。
他们的商路比大唐短得多。
然后他继续西行,抵大西洋岸边。
李炎站在海边,望着西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洋的尽头,是钱弘俶的船队,是新泉州,是那片新大陆。
他站了很久。
符皇后走到他身边。
“陛下,起风了。”
李炎没有回头。
他望着大西洋的海面,说了一句。
“朕的船队,从泉州出发,渡太平洋,到了新大陆。”
“朕的铁路,从长安出发,过撒马尔罕,到了巴黎。”
“朕的电报,从汴梁出发,过碎叶,到了罗马。”
“朕的天下,从东海到地中海,从漠北到大西洋,从广州到新泉州。”
符皇后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李炎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朝东面望去。
“回吧。”
“朕要回长安了。”
“让君贵也收拾收拾,打了一辈子仗,该回去享受享受了。”
天启四十六年,春。
李炎快七十岁了。
他坐在长安崇元殿后殿的廊下,面前摆着一份《大唐全民议会章程》的帛书。
帛书是范墉起草的。
范墉是苏州人,早年随父避乱,后入天启学堂读书,学的是律法。
他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