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却慢慢转了起来。他怀崽了。他居然怀了野棠的崽。一只游隼蛋。他猛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轻轻贴了上去。
琳琅在旁边长出一口气:“得,姐刚才还说你哭得跟天塌了似的,结果是喜事。赶紧的,快把脸上的泪擦擦,给小殿主报喜去。”
“算了,等蛋出来再说吧。”翎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幽猎是胎生,孕期长,孕反又重,比他更需要野棠的陪伴。
他这只是颗蛋,最多十天就会从肚子里出来,等要孵蛋的时候再告诉野棠也不迟。而且他不想让野棠在北境和兽神殿之间来回奔波。
“大长老,你能看出来幼崽的性别吗?”翎狩忽然问。
“蛋我看不出来,但我知道是个雌崽。”附山一脸得意,香蕉树枝还在地上点了两下。
“啊?”翎狩眨了眨眼。什么叫做“蛋我看不出来,但我知道是雌崽”?他感觉自己学了一种很新的知识。蛋都没生出来呢,居然能知道性别。
“老夫可以看到未来。”附山神秘兮兮地捋了捋胡子,“这是老夫的天赋能力。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殿主?”这消息要是传过去,野棠肯定高兴。
翎狩却摇了摇头:“过几天再说。”他不想现在让野棠分心。而且,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小豆芽,我揣了颗你的蛋”吧。太傻了。他决定等蛋出来,再带着蛋一起去北境找野棠。
“那你这……唉……”琳琅看着翎狩这副眼眶红红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这只天翎隼都怀崽了还要嘴硬,孕期情绪不稳,最需要妻主陪着,总不能真由着他在这儿哭瞎。她摆摆手:“你要不要去准备孵蛋的巢穴?”
“我回家一趟。琳琅姐,你先忙。”翎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他们天翎隼族有的是钱,族里专门投资建了恒温培养仓,不需要自己搭窝孵蛋。
他得回去一趟,把培养仓调好,顺便跟家里说一声。尽管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野棠开口,但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等翎狩飞远了,琳琅立刻拨通了野棠的光脑。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野棠那边还带着点北风的声音。琳琅开门见山:“小殿主,你家嘴硬鸟也怀崽崽了,是个隼蛋。刚才在工坊里哭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