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隐秘极不为人知极像地下情报贩子的掮客穿过枫丹老城区最深处那片连巡逻队都极少踏足的暗巷,被收走了身上所有可能作为武器和通讯工具的东西,然后被带进了一个极昏暗极奢华极像是专门为那些不能见光的交易设计的拍卖会场。包厢里铺着猩红色天鹅绒地毯,墙壁上挂着镀金壁灯,那些光芒极昏极暗极刻意极虚伪极像是在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罪恶。拍卖师站在聚光灯下,用一种极专业极流利极像是在推销某件极普通极寻常极不足为奇的商品的语气念着她的编号,以及起拍价。她被关在一个极狭小极透明极像展览柜的玻璃水箱里,水温极低极冷极像是在保存一件即将被售出的生鲜商品。她的尾鳍被齐根切除了——那个曾经极长极优美极像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鱼尾,如今只剩下两道极粗糙极狰狞极像被锯断之后再也无法变回原样的伤疤。拍卖师说,尾鳍已经作为顶级的食材在昨天的私人宴会上被客人享用完毕。然后他开始介绍她身体的其余部分——鳞片的纯度,皮肤的质地,以及适合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烹饪或保存。
菲米尼用自己能拿出的所有钱把她买了下来。她被从水箱里抬出来,放在一张铺着极昂贵极柔软极像专门用来陈列藏品的丝绒软垫的展示台上,然后被推进了一间极豪华极空旷极像是专门留给VVIP客人私下验收昂贵收藏品的包房。他走进包房,把门关上。包房里极安静极冷极像是深海沉船最深处那个已经没有任何水流通过的舱室。她躺在天鹅绒软垫上,曾经极亮极透极像两颗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还没来得及被阳光灼伤的珍珠般的眼睛,此刻正被一种极暗淡极空洞极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海底王国的目光填满。她认出他了。她的嘴角浮起一枚极微弱极勉强极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他笑了一下极像是在说“你来了”的弧度。然后她眼角那滴早就已经蓄满但始终没有掉下来的血红色泪水从眼眶里滑下来,沿着她干裂的皮肤纹路流到嘴角,滴在那块天鹅绒软垫上,洇出一小片还在不断扩散的暗红色血渍。她用极轻极哑极像是从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极像是在用被锯断的尾鳍残端反复敲打深海最深处那片永远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