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掩体。他躲在她身后,揪着她的后衣摆,喊:“姐姐,你保护我!你告诉他们,你不是奴隶,你是我姐姐!”
外头的人已经进来。火把和燃素灯把矿洞照得通明。希诺宁站在火光里,身体大半还嵌在锻造架里,右臂吊在链子上,左腿卡死在炉前,浑身上下都是被火烤黑的金属和布片,像一尊从战火里被拆下来的旧机器。她没有动。里卡又拽了她一下,声音更尖了:“姐姐!你说话啊!”
她慢慢转过身。那条被改造成卡槽的右腿在锁扣里发出一声极涩极拖沓极难听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一块骨头在生锈的关节里被硬生生拧了半圈。她看向里卡。里卡缩了一下,眼睛里的泪又涌上来。他以前用这招时总能让她心软。现在她只是看他,像看一团从旧火炉里扒出来的冷灰。她说:“我已经没有可以替你挡的东西了。”
玛薇卡的手下把里卡拖走了。他在洞口一路尖叫,叫“希诺宁姐姐救我”,叫得那么真,那么凄,那么像曾经每天窝在她身边、把野果往她手里塞的那个小孩。希诺宁闭了一下眼睛。火把的光还在她脸上跳。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机械和皮肉的夹缝里跳,很沉,很慢,像一颗被埋在铁壳下的旧钟。她以为自己会恨他。可她发现自己连恨都变得很薄,很淡,像风箱最后一次漏气时,从炉底飘出来的那点烟,抓不住,也吹不开。
火神玛薇卡进来时,矿洞里已经很安静了。只有炉子里最后一点余烬还在跳。玛薇卡站在洞口,逆着光,看着她。她看见了洞深处那个被无数齿轮和铁管包围的身影,像一头被囚禁在旧时代铁刑架上的、已经不会逃跑的动物。她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但她的脚步没有犹豫。她朝里走,一直走到希诺宁面前。她说:“希诺宁。”那声音在矿洞里很亮,很稳,像一把从火光里抽出来的、还没出鞘的刀。
希诺宁抬起头。炉火映亮她半张脸。另半张被垂下来的链影和旧铁灰盖着,像从旧铸件上翻出来的一个未完成的面孔。她张了张嘴,像是要把“火神大人”那四个字从喉咙最深最涩最冷的地方一点一点拖出来。最后她只挤出极轻、极哑、像两块锈铁片互相摩擦一样的声音:“火神大人,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