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温顺平稳:“太后,天明破晓,朝野无事,百官静待早朝。南北地界依旧静谧,无任何异动传报。”
太后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缓缓起身,凤袍曳地,身姿雍容端雅,气度沉稳不凡。
“无事,便是定局。”
在她心中,北境雾谷之内,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整夜困耗,墨影带伤鏖战,体力早已枯竭,破晓强攻之下,必死无疑。真证定然已被损毁,帝王数年隐忍布局,已然化为泡影。
她的私刃无痕,她的布局万全,她的权柄依旧稳如泰山。
“备驾,上朝。”太后淡淡吩咐,语声温柔,却带着绝对的上位威仪。
“是。”侍女躬身领命。
太后缓步走向殿外,晨光落在她雍容的眉眼之间,温润平和,不见半分杀伐戾气。
她笃定自己抹平了所有隐患,肃清了所有变局,稳住了整片朝堂。
她不知,千里之外的北境天光之下,厮杀正烈,破绽已露,她深藏数十年的私杀底牌,早已在破晓之中,悄然暴露于人前。
最安稳的假象之下,藏着最倾覆的危局。
北境雾谷,破晓死战。
残雾彻底散尽,天光铺满沟壑,谷内视野全然通透,无一处可藏形,无一处可遁踪。
墨影与死士的缠斗,已然抵达最惨烈的地步。
短刃交锋无数,刃身布满细密缺口,寒光黯淡。墨影黑衣多处撕裂,肩头、腰侧皆添新伤,鲜血浸透衣料,顺着肌理缓缓流淌,与昨夜冷汗交融,黏腻刺骨。每一次挥刃、每一次腾挪、每一次格挡,都牵扯着新旧伤口,剧痛彻骨,几乎要撕裂身躯。
他的动作已然微滞,呼吸愈发沉滞,肉身透支抵达极致,濒临崩解。
可他的眼神,依旧漆黑锐利,不染半分败色。
死士依旧悍不畏死,招招绝杀,攻势连绵不绝,无半分疲惫滞涩。凭着无根无念的杀伐本能,死死压制墨影,不断压缩他的立身空间,步步紧逼,欲要贴身夺证、一剑封喉。
缠斗之间,死士侧身突进,避过短刃锋芒,五指成爪,骤然锁向墨影胸口暗袋,距离木牌仅剩寸许。
杀机贴胸,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墨影眼底暗光骤凝,舍弃身前防御,侧身沉肩,以肩头硬抗对方掌劲,同时手腕翻转,短刃贴骨疾刺,破招、逼退、守证,一气呵成。
嘭——
掌劲落肩,巨力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