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何震正在水渠边上,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正跟几个老农争论渠堤的高度。
“何大人,武院学员段初阳,奉命前来报到。”
何震回头看了他一眼,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公文扫了一眼:“崔老将军说你能练兵?”
“学过一些。”
“行,跟我来。”
何震把他带到晒场。
七百名青壮民兵正在操练,排成歪歪扭扭的方阵,练的是突刺。
喊声倒是不小,但动作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后排的枪尖都快戳到前排的后背了。
段初阳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
何震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问道:“怎么?有问题?”
段初阳直白道:“南垦区成立这么久,怎么训练结果这么差?”
何震叹了口气:“其实这些人是有底子的,只是我也找不出问题,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他就是一个干事的。
在练兵方面,是真的不精通。
这种事,还得专业的人员来。
段初阳眸光一闪,判断道:“可能是他们没有危机吧。”
想到这,他没有再多说,而是径直走向这群人面前。
“都停下。”
众人停下,纳闷地看向这年轻人。
“我叫段初阳,今后我会负责你们的训练。”段初阳缓缓开口。
但很显然,他这年轻的模样,并未震慑到这些人。
这些人还不是兵,在纪律方面还是差了些。
段初阳皱眉,忽然呵斥道:“怎么?让你们当兵就是这样当的?”
“我代表的是王府,是王爷,难道你们连王爷都不尊重?”
听到“王爷”二字,这些人顿时慌了,连忙站直身子。
他们可以不尊重任何人,但唯独王爷,是绝对不敢忤逆的。
如果说古越人是以信仰为力量,那么对于南垦区的百姓而言,他们的信仰就是陆舟。
这份尊重是发自骨子里且不可磨灭的。
见到众人安静后,段初阳这才满意,随后他没有说什么训练计划,反而是走到这些士兵面前,开始询问起这些人的情况。
等了解完后,他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数,知道为何这些人会如此散漫了。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危机感。
更因为他们的家人在这,让他们分心不能认真干这件事。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南垦区待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