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官说,声音冷了几分,“录,你还能活。不录,你根本出不去。”
叶宝珠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我听过很多次这种话。在香江,在北美。每次都要我签字。每次都说为我好。你们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因为你蠢。”
女军官说:“和那些相信龙的人一样,以为这世界真的会站在你们那边。我告诉你,这片海,现在只承认英国旗。你的龙不会来。谁也救不了你。”
叶宝珠忽然笑了笑:“你刚才说,龙的传人是哄孩子。可这条船上,你们请我们来,不也把军舰摆在窗外?那又是什么?用船和枪讲你们的故事,和我用龙讲故事,有什么区别。”
女军官没接话。
她站了起来,走到叶宝珠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动作很轻,又很定:“区别是,你的故事,马上要由我来写结局了。”
叶宝珠没有动。她看着那个穿着蓝色军装的女人,像在看一扇已经关死的门。然后她说:“不录。”
女军官松手,拍了拍她的脸:“你太倔了。真可惜。”她退后一步,对两个士兵道:“帮她清醒一下。”
她退后一步,朝门边两个士兵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往前走,但他们的手并没有安在枪套上。
还是那一句话,叶宝珠的美貌让很多人蠢蠢欲动,让她这么简单去死,实在太过于浪费。
女军官出现在这里,除了规劝,还有……
叶宝珠忽然转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一种极冷极直的眼神,像月光忽然斜进雪里。
两个士兵同时顿了一下。就那一下。
叶宝珠已经动了。
她没朝门,而是扑向墙边那盏立灯。动作快得不合常理。灯被她用肘部一撞,闷响后直直砸向地毯,灯泡爆开。
接着,房间里所有灯都黑了。
电流闪了一下,几盏灯接连灭了。风还在,她的呼吸像从黑里钻出来。
士兵们伸手去摸枪,但眼前全黑。
叶宝珠已经落地,一个翻身,把自己扔到沙发后面。她从裙下拔出那支一直贴着大腿的枪。
灵泉养出来的眼睛,在这种夜里反而更清。所有东西都像浸在一层极淡的水墨里,轮廓分明。
她清晰看见,一个士兵的靴底在门边碾了半下,像在犹豫。另一个朝前迈了两步,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