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定,英国人根本不敢在这片土地上与他正面交锋。
"放心走。"
"英国人早就躲到北方邦去了。"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枪声在河谷中回荡,像一把利刃,撕开了沉寂的夜幕。
沙·纳瓦兹·汗猛地勒住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枪声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河谷两侧的丘陵上、密林里、岩石后,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吐出火舌。
英军的机枪、迫击炮、榴弹炮,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炮弹呼啸着落下,在狭窄的河谷里,炸开一团团血与火。
印度国民军的士兵猝不及防,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有埋伏!有埋伏!"
凄厉的喊声,在河谷中此起彼伏。
慌乱的士兵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人挤着人,马撞着马。
有人试图向后撤退,却发现退路早已被英军死死切断。
沙·纳瓦兹·汗的脸色,在炮火的映照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斯利姆精心布下的圈套。
五万英军,像五万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这五万英军,是斯利姆从北方邦抽调的绝对精锐。
其中,还有从缅甸败退回来与日本人死战过的劲旅。
他们憋着一口恶气,誓要把印度国民军往死里打。
河谷里,一场惨烈的大战爆发了。
印度国民军的士兵虽人数占优,但遭此伏击,阵脚大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远不如英军,许多人只有老旧的步枪,甚至还有人拿着长矛和大刀。
英军的坦克碾过河谷,机枪喷吐着火舌,将成片的印度士兵扫倒在地。
沙·纳瓦兹·汗嘶吼着,试图收拢部队,却发现身边的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呼喊。
"顶住!给我顶住!"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夜幕降临,河谷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河床缓缓流淌,将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