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暗藏着尖利的竹签和铁蒺藜。
废弃的碉堡里,绑着绊发雷和触发式炸弹。
就连路旁一只冻僵的死鸟,都可能连着一根致命的引线。
美军士兵们,提心吊胆,如惊弓之鸟。
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戳一戳脚下的积雪。
哪怕是一阵风吹过,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让他们神经紧绷,抬手就是一枪。
悲剧,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的士兵踩中了地雷,被炸得血肉模糊。
有的士兵碰到了绊线,引爆了隐藏的炸弹。
更令人扼腕的是,浓雾之中,友军之间误认误击的事件,层出不穷。
几支巡逻队,在雾里相遇,都把对方当成了日军,一通乱打。
等看清了臂章,地上已经躺满了自己人的尸体。
这场接收战,美军没有和日军交过一枪一炮。
可据后来的统计,美军触雷、触陷阱、友军误击造成的伤亡,竟然超过了上千人。
金凯德站在阿图岛的滩头上,望着那些正被抬上担架的伤兵。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愤怒。
“日本人走了。”他咬着牙说,“可他们留下的,是一整座岛的死亡。”
海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尘。
那些被抬走的伤兵,呻吟着,哀嚎着,声音很快就被呼啸的风雪吞没了。
远处的海面上,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
12月。
华盛顿。
白宫作战室内,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
海图上,从夏威夷群岛到日本本土,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岛屿的名字和驻军番号。
罗斯福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片被珊瑚礁环绕的小岛群上。
"金上将,下一步,我们该往哪儿走?"
海军作战部长金上将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里的教鞭重重地点在了那片珊瑚礁上。
"总统先生,吉尔伯特群岛。"
"中途岛和阿留申群岛,如今都已握在我们手中。"
"可日本人仍然把持着从吉尔伯特群岛一路向南,经马绍尔群岛、马里亚纳群岛,直抵南太平洋的整条中太平洋防线。"
"只要我们撕开这条防线,就能直捣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