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又鞠了一躬。
散会之后,郁成礼在走廊上叫住他,“小野。”
裴野回头。
郁成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了:“舅舅今天可算开了眼。你是真行。”
“是舅舅捧场。”裴野说,“没有舅舅压阵,他们也没这么痛快。”
郁成礼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外甥,比他想象的要会来事得多。
他又拍了一下裴野的肩:“行了,别跟舅舅客气。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有事。”裴野说,“改天我请舅舅。”
郁成礼也不勉强,摆摆手走了。
裴野目送他走远,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头看了看手机。
屏幕上躺着沈渺的两条消息:汤合胃口吗?晚上我也煲。管够。
他把手机握紧了,唇角慢慢弯起来。
第二天,裴氏集团顶楼,炸了。
起因是一束花。
一束白雏菊,牛皮纸包着,没有署名,卡片上就一行字:恭喜裴总。晚上等你。
前台小周把花送上来的时候,整层楼的助理秘书都围了过来。
“白雏菊?谁会送裴总白雏菊啊?”
“不会是那个……沈小姐吧?之前不是分了吗?”
“分什么手。你看见裴总最近那脸色没有,春风得意的,像是分手的人?”
“有没有可能,裴少另有新欢了。”
“男人嘛,你们都不懂。”
陈林从茶水间出来,端着杯咖啡,被三四个同事堵住了。
“陈特助!”小周把花往前一举,“裴总的花,您给说说?”
陈林看了一眼那束白雏菊,又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七八双眼睛,脸上的表情稳如老狗。
“老板的私事,我不清楚。”
“您不清楚?”财务部的姑娘不信,“您天天跟裴总一块儿,能不清楚?”
陈林端着咖啡,面不改色。
“我真不清楚。裴总最近工作忙,我连他面都少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一片“嘁”声。
陈林背对着她们,端着咖啡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心里却在狂奔。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那花是夫人送的,白雏菊是夫人的暗号,因为夫人助听器上就别着一朵小白雏菊。
裴总上周就领证了,昨天董事会刚拿回裴氏,今天夫人送花来贺喜。
贺喜是什么意思?就是今晚回家吃饭。
他连裴总今晚的行程都推干净了。但他不能说。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面无表情地敲响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