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嫂子,刘红梅。
她手里提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几只还没指甲盖大的小螃蟹,全是壳,没肉。
此时,她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陈大炮手里的大龙虾,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哎哟,陈大爷!”
刘红梅脸上堆起那虚假的笑,肥肉把眼睛都挤没了。
“您这是发财了啊!这鱼,这虾,咱们岛上一年都见不着一回!”
陈大炮停下脚,眼皮一耷拉:“借过。”
“别急着走啊!”
刘红梅往旁边跨了一步,依然挡着路。
她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大爷,您看您这一篓子也吃不完。我家那口子最近训练辛苦,腰不好,正需要补补。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帮互助嘛……”
说着,她那只肥手就想往鱼篓上伸,像是要去摸那条最大的石斑鱼。
“这鱼您匀我一条呗?我不白要,我拿这些蛤蜊跟您换!”
蛤蜊换石斑?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陈大炮脸上了。
“滚。”
陈大炮手一抬,鱼篓往后一避。
刘红梅抓了个空。
她脸色变了变,但看着那条肥鱼,贪婪战胜了恐惧。
“哎,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这海里的东西,那都是国家的,是集体的!您一个人占这么多,这是资本主义尾巴!见者有份,您分我们点怎么了?”
周围几个平时爱占便宜的军嫂也围了过来,虽然不敢说话,但也都在旁边帮腔点头。
“就是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坏了也是浪费……”
陈大炮笑了。
气笑的。
他把手里的钢叉往沙滩上一插。
嗡——!
钢叉尾部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
陈大炮指了指远处那片风大浪急的乱石区。
“看见那儿了吗?”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鱼就在那儿。龙虾也在那儿。没人拦着你们,谁有本事谁去抓。”
他上前一步,那股子煞气逼得刘红梅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坑里。
“想吃?自己下海拿命去搏!”
“老子这是拿命换来的口粮,凭什么分给你?你的脸比这脸盆还大?”
陈大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还有,别拿集体大帽子压我。按劳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