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印子撕了,换上市府印发的光面铜版纸,这账,就成了挂墙上的死账。”朱文浩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林毅成,“政之所兴在顺民心。这白板,是黑石镇的命脉,不是哪一级的广告牌。劳书记要看的,是一个有血有肉、能让百姓吃饱饭的清江县。口径,县里改不了,黑石镇,更撤不了。”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见风卷落叶的声响。
方建平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市长的话怼了回去!*
林毅成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唯独镜片后的目光凝滞了一瞬。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副县长,心底那股被冒犯的不悦,迅速转化为极深的忌惮。
话说到这份上,再强压,就是公开与省委“看真实基层”的指示叫板。
“文浩同志坚持原则,是好事。”林毅成收回手,语气冷硬了几分,“只希望到了现场会那天,这份‘泥土味’,别让省委觉得难以下咽。”
丢下这句话,林毅成没进镇政府大楼,转身上了奥迪。车门合拢,车队扬长而去。
方平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个被遗忘在舞台边缘的滑稽配角。
“方书记要是觉得这泥土味呛人,县委大楼的空气倒是清新得很。”朱文浩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往大楼里走。
顾明川冷哼一声,端着保温杯跟上。
二楼常务副县长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办公桌上。
庞建国坐在客座上,黑色的公文包放在腿上。见朱文浩进来,他拉开拉链,取出一份密封的档案袋。
“朱县长,方建平的网,该收了。”庞建国语气冷硬,“那笔替苏长明平账的旧案底单,市纪委案管室那边已经比对完成。不仅是平账,方建平当年还私自截留了一部分资金,转入了他妻弟名下的建材商行。证据链全量闭合,铁案。”
朱文浩将档案袋压在镇纸下,指尖在牛皮纸上轻叩。
“压了这么久,这颗雷养得够肥了。”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不过,杀人诛心。他不配咱们自己动手。林毅成不是喜欢统筹吗?把这份复印件,找个干净的渠道,悄悄送上他的办公桌。”
顾明川眼睛一亮:“让他去办?他能干?”
“方建平知道林毅成太多底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