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稳,“回官家,依臣之见,法有等差,罪有轻重。那些奔走办事、经手钱粮,直接贪墨舞弊的底层吏人,知法犯法,当明正典刑,处以斩刑。”
“至于其余品官,虽有渎职受赃之罪,然本朝优待士大夫,不可滥施大辟。可削夺官籍,流放岭南远恶州军,籍没家产,足以惩戒后来之人。”
说罢,曾布退回班列。
赵昊没有表态,转目看向许将,“许卿以为如何?”
许将缓步出列,拱手言道,“臣附曾相公所言。本朝祖宗家法,不轻易杀士大夫。官员纵然有罪,贬窜流放,已是重罚。若动辄诛杀朝官,恐刑罚过酷。”
赵昊没有理会,接着问,“黄履,你的看法。”
黄履心中一沉,他感觉到,官家生气了,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官家,臣亦附议。按律处置,分清吏与官之别,方为持中之道。”
二人说完,一并立在原地,至于剩下的安惇蔡京,赵昊没有问,问了也是白问。在这件事上,文臣群体抱团才是正常。
毕竟谁也不愿意哪天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不杀士大夫,这等于算是护身符。
此刻,殿中谁也没有说话,只剩炭火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赵昊端坐御座,半晌没有言语,面色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
众宰执见官家沉默,还想再劝。
“咚!”
忽然,赵昊一掌重重拍在御案,砚台震颤,墨汁溅出卷宗边角,满殿臣僚皆是心头一凛。
只见赵昊面色骤然铁青,声音凛冽,回荡殿宇。“流放?斩小吏而保全官员?如此,便是要便宜这一干贪腐贼子!”
曾布神色一变,上前一步:“官家……”
“住口!”
赵昊目光锐利,扫过五人,声音里满是冷意,“这帮人受朝廷俸禄,手握数十万贯公帑,办一国重事。事败之后,公然销毁账册,妄图湮灭罪证,逃脱国法追究。”
“今日为掩贪赃,他们敢焚烧官署账籍,明天若是祸事临头,是不是要把朕的皇宫烧了,你们才甘心!”
他站起身,衣袍下摆垂落地面,语气越说越是激昂,“朝廷拨内藏库、户部巨款,要炼精铁,在朝廷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敢层层盘剥,以劣料充数,险些毁了军国大计。”
“若仅仅流放贬谪,不痛不痒,何以震